袋里拿出钥匙,拧开锁时恰好对门也开门。
已经是拔秋霜的季节了,她胸脯饱满的上半身只穿一件针织吊带,抱着的两条胳膊肉感丰腴,左胳膊却遍布青紫交加的淤痕。
闻也移开视线,听身后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。
“哟,少爷还知道回来呢?”
闻也没有回应她的挑衅。
女人浑然不在意,目光在他这身整齐簇新的衣服看了好久,又落到他手中提着的袋子,那道全护城都认识的奢牌logo让她双眼微微放大,半晌难以置信地从嗓子眼里挤出尖锐的一声冷笑。
“不愧是攀上了有钱大小姐。”她鼻孔朝天的哼道:“鬼混到现在才回来,一定把大小姐伺候得很好?不,也不一定是大小姐。说不定和我一样,是个年老色衰的女人?”
闻也不想和她起冲突,她语气中微妙的心酸和自嘲他不是听不出来,没必要在此时此刻落井下石。
但他还是没忍住,扶着门页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。
“请你尊重她。”
“尊重?”
女人蓦地变调,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,刺耳沙哑的笑声刮着耳膜:“都是卖的,就你的真心值钱?听姐一句话,趁着现在年轻还有姿色,能骗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了。买衣服有什么用,多买一个包包,或者干脆就打钱,你不是欠了很多高利贷,还有个在医院看病的弟弟?”
她再次用那种混杂着羡慕和嫉妒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伤感的目光上下打量闻也,突然说:“昨晚有个妹妹一直在等你,开什么119还是911?我男人说那车要三百多万。”
闻也怔了怔,声音因为轻而冷淡:“我和她没关系。”
女人不以为意地讥讽:“随便你咯,我又不止一个男人,你也不止一个顾客,有什么关系的?”
闻也不想再听,门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