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家还是因为取某份锁在保险箱里的文件,匆匆一过,竟也过去了小几年。
她环扫四周,旋即意兴阑珊地低敛眼睫。
她自十来岁起便不再本家居住,求学生涯占据人生时长的二分之一,剩下二分之一往返辗转全球各地,有些眼界埋头苦读十年也未必会收获。
但是,一年寒暑双假,她宁愿把自己放逐北欧,拍摄极光或追逐麋鹿,鲜少再回到这片已然成为内心当中尘封的故土。
她并膝沿着环岛喷泉而坐。
这是人工开凿,重金维护的造景。
午夜时分,单薄淡白的雾气缓缓流淌,她从石雕鱼像中捻出一把略微受潮的鱼食,漫不经心地投喂金黄锦鲤。
是从什么开始,她开始抗拒回到本家?
非要说的话,应该是从顾正清去世那年开始。
第28章 遗忘
◎“是男是女,只是我生来的性别,这个社会没有规定女孩不可以做任何事情,或从事任何职业。”◎
十数年前,宋家派系混乱,硝烟四起。
宋昭宁的母亲宋微与顾正清强强联手,长达七八年的内斗终于结束。
她一开始,极其厌恶这个在法律层面算作她父亲的男人。
但小女孩的爱恨从不显山露水,她从小接受的礼仪教养让她无法露出刻薄一面。
只是顾正清送来的所有东西,珠宝、香水、古董连衣裙、以及她曾经多看了两眼的矮脚小马驹。
不出几日,便会飒飒踏踏地奔到她面前。 顾正清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好父亲的同时,宋昭宁已经是个合格的女儿。
她话不多,老爷子从小就夸她,安静、沉稳,耐得住心性,未来能成大事。书法、国画、海钓,各个都是磨炼耐心的爱好。宋家同龄的小辈中,都说宋昭宁最好。
重拾钢琴的兴趣始于某日午后,顾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