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信不信,今天这一切,全赖命运曲折离奇的春秋笔法。闻也没有刻意卖惨,尽管换任何一个人来看,难免会对他表露同情。
但他,真的没想利用宋昭宁的善心。
善心这种看不见又摸不着的东西,经不起任何消耗。
闻也比谁要明白这个道理。
他大概知道自己在发烧,浑身关节透着绵里藏针的疼痛,不恼人,细密长久,仿佛有什么人拿着小锤子锤打神经。
精冷电梯如一面无处躲避的镜子,四面八方的倒影冷冷地审视着闻也。他短促地皱了下眉心,按住下行键,显示屏的数字鲜红跳动,从一层缓慢地跃上来。
然后他止住自己踏进去的脚步。
电梯内部的光源比走廊更亮,映着来人微微上扬的唇角。
闻也没有站中间挡道,年轻男人也没有进来的意思。 他挑眉时有种从容的气度,伸手挡住自动关合的银色镜面,微微一笑:“闻先生?一起走。”
闻也不认识他,也不打算纠缠这种莫名其妙的绅士,他屈指顶住银色关闭键,没想到对方再次一拦。
剪裁精良的衬衫袖口挽了两道,线条精悍明晰的腕骨戴一枚表盘繁密的双追针,钻面闪烁着无可匹敌的华丽与光泽。
电梯门受到阻力,再次打开。
男人慢条斯理地撤了手,指腹不急不缓地捻了几下。
矜贵又持重的动作。
“走吗?宁宁在一楼。”
闻也不为所动,薄薄的眼皮掀了一下,很快又落低到地面。
“我不找她。”
两人的身影交叠重合,像一场无声无息,却隐秘的较量。
“行吧。”
对方轻慢地哂笑,笑音转瞬即逝。
他抬手整理衣襟,目光不轻不重地扫上来,在闻也隐约不耐的脸上停留一瞬,无声地抬了抬唇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