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护港到宁山二路,视线一片血红。
不过四五点的光景,天气阴沉得像是一团蘸饱了墨的笔尖,带过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因着暴雨和堵车,等她到夜色时,怀愿电话催过一次。
宾利缓缓泊入停车坪,她记得收纳匣有雨伞,刚转眼扫过,冷不丁看见有个年轻男人匆匆掠过。
三月末的气温没有回暖,寒潮湿甸甸地浸在风中。
他穿着一件翻领衬衫,臂弯里挽着黑色外套。没有打伞,雨势斜斜地贴着颈侧肌骨,冷白突兀的喉结上下轻咽。
宋昭宁握住伞柄的手,不知不觉一顿。
怀愿掐算时间出来,她认得宋昭宁的车,举伞上前。
她把黑金折叠伞塞回原处,示意司机不用下车,一步跨到怀愿伞下。
怀愿待了好一会儿,烟味酒味缭绕。清寒冷风吹拂,她两颊碎发毛茸茸地贴着脸颊,皮肤清透干净,没有化妆。
“来得正巧,好戏让你赶上了。”
宋昭宁把臂弯外套展平了披在她双肩,淡淡道:“天气冷,你还穿那么少。”
“众所周知,女明星都抗冻。”
怀愿齿列藏了一颗珍珠莹白的虎牙,她勾着宋昭宁臂弯,进了夜色。
领路的酒保认得她,欠手将两人往地下二层请。
表面看,夜色和护城其他酒吧没有区别。无非是装修豪华,隔音一流,地段优渥,老板大有来头。
暗地里,夜色是一家打着合法酒吧的地下拳馆,专打黑拳。
这里只有一个宗旨,要钱,不要命。
只要你敢,可以竖着进来,横着进去。而且出于人道主义考虑,就算输了,老板也会抽佣金的30%,当做辛苦费和出场费。
怀愿和这里老板有私交,今天据说请来一位道上小有名气的泰籍拳手,有好戏看。 “有什么可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