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的第六日,也是一个晴朗的秋日。
沉游川托忠叔送了数十筐落叶进来,铺满了整间病房。
当对方在上面沙沙行走时,干枯的落叶会发出咔嚓的脆响。
那声音勾动了很久不曾出门的他,于是他难得允许人把自己从病床上挪到轮椅里,由沈游川推着他在房间逛了几圈。
他还记得那天的窗帘开得很大,向来紧闭的窗户也推开了。柔柔的阳光撒在他身上,窗外还传来了小鸟啾啾叽叽戛戛的热烈讨论之声。
虽然看不到秋的景色,但深秋的气息让他感到宁静,和煦。
记忆里的安宁从昨日传递而来,驱散了此时的宴凉舟心中的忧思和焦虑。
比起那时,此刻的他们似乎的确已经完成了足够多的改变。
而且能和沈游川这样平淡又坦然地聊起曾是他心中最大的,现在是世上只有他们两人能真正理解彼此的秘密,让宴凉舟感到欢欣与放松。
他为这种彼此的唯一性而着迷。
宴凉舟记得那时沉游川还向他讲述了他从小就很喜欢踩干枯的落叶,他们一家人还会在秋日散步的路上举行比赛的事。
因为街道上的落叶并不是每一片都能踩碎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所以他们就会一路踩过去,比拼看谁踩响的次数最多。
宴凉舟忍不住笑起来:“那时候我问你谁赢得比较多,你说是爸眼力最强,总能找到那些最干燥的。”
“但是他赢过一两次之后,就会偷偷给妈的脚下拨叶子。妈会一边夸他不愧是一天憋不出来几句好屁,闷声做大事的人,一边光明正大地作弊笑纳。”
因为沈游川说起此事时长叹一声,听起来有点郁闷,而那时他们相识不久,他心里还在跟沉游川较劲。
特别是他才被沉游川拿捏住,莫名其妙地就要开始给人指点经营事务,为了自己放出去的话还不得不背地里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