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吗,荣王中了毒箭,多亏军中一位神医相救才捡回条命来。”
“当然听说了!”
“我还知道那神医就是之前凭一己之力救了江南五郡的人呢!”
两个男子一边高声闲谈,一边从穆亦宁身前路过,脸上的喜气压都压不住。
穆亦宁却闻言一僵。
周围的喧闹声就像突然被按下了静音键,只剩下脑海里嗡嗡作响。
凌清宴!
身体快过意识。
他一把拉住那人的胳膊,力气大得几乎将人拉了个踉跄。
“谁他娘的……”
男人原本的笑容瞬间变成怒意,谩骂刚要出口,就被这一身华服,满脸贵气的男人震慑住了,随即张了张嘴,谨慎道,
“你,你做什么?”
“凌……你说的那个神医可还在军中?!”
穆亦宁终于知道自己掘地三尺也没能找到凌清宴的原因了。
他早该想到的。
两军交战,伤病之人最多的地方,就是军中。
凌清宴身为医者,必不会坐视不理。
他早该想到的!
“呃……”
男子被穆亦宁吓得有点发愣,半晌,才支支吾吾道,
“应该还在的……”
“听说……听说那神医在界头村被百越人追杀,受了伤,之后被荣王派去巡查的先锋队所救……”
“这场大战,他不知救回了多少重伤的兵士,就连荣王都要为他请旨擢官呢!”
界头村。
那正是凌清宴失踪的地方。
穆亦宁蓦地松开手,只觉得浑身血液渐渐凝固,又在下一刻骤然翻涌而来。
就像是早已沉寂的海再次翻起滔天巨浪,把曾经的懊悔、绝望和思念尽数化成滚烫的欣喜,不断拍进他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