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映着荣王的挺拔身影,含在眼底的光却是亮的。
王爷这一招实在高明。
敌军失了将领,若再失军心,纵有千军万马也不过是一盘散沙。
这一战,他们赢了。
……
薄雾在血腥中散去,穆亦宁借着荣王撕开的血路回到了湖州城。
此行扑了空,越来越多的人手被加派到各处寻找凌清宴的下落,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传回。
穆亦宁单手撑着额角,眼睑满是乌青。
紧抓着呈报的手指因为太过用力而微微发抖。
接近一月的时间。
百越军队败逃,荣王率领大军乘胜追击,一口气连下两城,硬生生将两国边线向南推进了数百里。
百越王递上降书,荣王即将班师回朝。
可他的凌清宴却始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,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当初就不该放他走的。
穆亦宁将呈报攥进掌心,眼底微红。
这段时间,他掘地三尺,几乎找遍了方圆百里每一个角落。
希望被时间一点点磨碎,耗尽。
每到夜深人静时,那种刻骨的懊悔和绝望就几乎将他吞没。
一晌贪欢。
他放了手。
可他从没想过这么一放,就会是一辈子。
从没想过往后山河漫漫,暮夏初冬,该如何熬过再没有那人的日子……
“砰——!”
爆竹声突然从院外的街市间传来,隐约夹杂着百姓们的高呼:
“荣王回城了!”
“荣王赶走百越人了!!”
穆亦宁推开院门,被雾气模糊的视线落在远处夹道相迎的人群间,欢呼声、道谢声,满城烟火响彻长街。
不由得微微有些失神。
“听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