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火候也不够,下次再多炖半个钟头。”
张姨应该是新来的住家阿姨,很面生,做事情毛躁得很,一上午就被外公训了三四次话。
黎桦端坐在椅子上,听外公向张姨传授烹饪技巧。虽然已经停箸,但不能提前离席,这是许家的规矩,长辈还没起身,晚辈不能先走。
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,她没看。
隔几秒又震了一下。
等到第三下,铃声紧跟着响起来。许老终于放下筷子,用湿巾抹了抹嘴角:
“行了,你先走吧。”
黎桦轻点下头,直到出了餐厅铃声都还没停歇,她才翻开手机。
“黎桦,听说你回来了?”
————
尽管她在电话里重复拒绝了七八遍,但另一边的人根本是在自说自话。
比“约定”时间早了半个小时还多,一辆两座敞篷跑车就带着发动机轰鸣声,横在了许宅前。
黎桦站在二楼窗口往下看,那团亮红色在周围绿植的衬托下格外扎眼。
二十分钟,从城西过来——
至少开了一百码,闯了五个红灯。
赵冉单手撑着车门边缘翻出来,手长腿长,落地很轻松。如果黎桦是体操比赛裁判,那可以给她打到九分。
她摘了墨镜,露出一双在无尽宿醉中泡得微醺的眼睛,即使她现在还是清醒的,并没有沾一滴酒。
“还要我专门来接你,”她把车门拉开,招呼黎桦往里进,“走吧,黎大小姐。”
“我晕车……”
“知道知道。”
赵冉从副驾储物格里掏出个扁圆铁罐,剥开糖纸,捏着一角推到黎桦唇间:
“专门给你准备的,我慢慢开,保证晕不了一点儿。”
黎桦张开嘴将薄荷糖卷到舌上,入口是微苦的,但很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