眯缝着看清时间:上午九点。
九点钟天怎么这么黑?
傅清微底下躺的是铺得质地柔软的床榻,但宽度不足90公分,伸不开双臂,手抬起来就能碰到天花板,四四方方,傅清微确认自己睡在了棺材里。
“道长,你在吗?”棺材里隔绝了声音,清亮变得沉闷。
穆若水从水缸里鞠了一捧清水洗手,不为所动。
“道长?道长?”
手掌拍打棺椁,语气染上了焦急,唯独没有穆若水预料的恐惧。
傅清微呼喊了一会儿,没人回应她便顺其自然地继续躺着了。棺材不是密封的,有一线光漏进来,把她装进棺材里的人体贴地在棺尾和棺材盖之间留了一条缝,保证空气的流通。
她并不想害她的性命,还给了她衣服盖。傅清微摸了摸身上柔软的鹤氅,心想。
中午十二点,棺材打开,傅清微重见天日。
她出来第一件事就是向穆若水道谢:“多谢观主赐棺之恩,否则我在地上睡一宿非感冒不可。”
正准备赶她走的穆若水:“……”
她是这个意思吗? 好自作多情的人。
太阳当空,午正,面前又是在灵管局口中也胜她们百倍的穆顾问穆观主,傅清微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有安全感了,于是她从棺材里爬出来站好,道明了来意。
穆若水给出的答复也不出她的所料。
女人冷笑:“我凭什么帮你?”
傅清微点头:“确实。”
穆若水一噎。
傅清微:“我也觉得凭什么,所以我只想留在你身边。方便问一下观主,为什么道观里一只鬼,连游魂的影子都没有吗?”
穆若水因为她第一句话而起的涟漪来不及荡起,便已迈入了下一个话题。
穆若水反应慢了半拍,才冷冷道:“跑得慢的都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