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钥匙之后没有立刻走过来,而是在玄关站了片刻,看着她站在他客厅的落地窗前。
那个眼神她读懂了——他在确认这是真的。她在他的家里,穿着他为她准备的拖鞋,站在他的落地窗前,看着他的夜景。
“你想喝什么。”他问。
“有什么。”
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。苏青禾跟过去,站在厨房门口往里看。冰箱里的东西比她预想的多——鸡蛋、牛奶、几盒水果、一排酸奶、一罐她上次在胡同小馆说好喝的大麦茶。他不是临时准备的。这些东西摆放得很整齐,按类别分层,连酸奶的日期都朝同一个方向。苏青禾看着那排酸奶,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。不是感动。是更安静的东西——像冬天早上醒来发现暖气已经开了,像淋雨回到公寓发现有人提前帮你收了晾在阳台的衣服。
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喝大麦茶了。”她问。
“你上次说好喝之后。”
“就因为我一句话。”
他正在倒水,背影对着她。“你觉得不值得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她走过去,站在他身后,伸手按在他正在倒水的手背上,“我是觉得你这个人很不可思议。”
他把水壶放下,转过身。厨房的灯光在他头顶晕开一圈柔和的白,他低着头看她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“苏青禾,”他说,“你今晚要来我家。我想确认一件事——你是因为想来,还是因为不想一个人。”
她想了想。“都有。三分想来,三分不想一个人,还有四分——”
“什么。”
“想看你的冰箱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然后他低头吻了她。这个吻和周末那个不一样。周末的吻是忍耐太久之后的决堤,滚烫而急切。这个吻是温存的、缓慢的,像是在确认一件事——确认她在这里,确认这不是他加班到深夜时做的又一个梦。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