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微摆动着。赵光寿瞧他半晌,心想这人能得宠半年确有个中之道,至少在遇见他之后,皇帝就明确地喜欢上了青碧色。
宫里的小辇将他从翰林院带到了勤政殿旁的画院。赵光寿弓着身子进去通传,出来道:陛下唤杜学士进去。 这是他的画院,是她赏他的画院。可是这一回来,他却像是有点陌生了,连脚步都滞涩,像是在皇帝的地盘里,他连先迈左脚还是先迈右脚都想不明白了一般。
然而还未走入内室,便听见她那轻松的声音:杜学士的画技,愈来愈精湛了。
他掀帘而入,允元正在画案前朝他转身过来,笑道:你是不是知道朕喜欢白鹭?
他往画案上瞥了一眼。那是他前些日子作的画,画的正是那只误入翰林院的白鹭,东走西顾,惶惶然的模样。四周还有模模糊糊的人影,但他尚未描画清晰,或许皇帝也没看出来。
他抿住唇,径自快步走上前,伸长双臂将允元紧紧抱住,而后,才在她发间呢喃地道:臣臣杜微生,给陛下请安。
允元仍是笑,仿佛用笑在掩饰她的慌张,做什么?
他不答,只是用力地嗅她的长发,小小的金丝凤冠之下,梳拢的发丝散发出白菊的清香,他猜测她昨日是在清辉阁沐浴,那里地势高,汤泉边有一丛丛早开的白菊。他闭上眼,像在这一瞬之间,他没有去思索别的事情,而只在思索她。
他的唇从那发间,一点点移动到肩窝,脖颈,再往上,他去寻她的唇
她却扭开了头,笑着,又问了一遍:这是做什么?
他蓦地冷静了一些,抬眸凝注她,那眼神让她的心停跳了一刹那。
像个被抛弃的孩子一般。
俄而他展开了笑容,陛下见臣,臣高兴而已。
他笑起来的时候,又好像她就是他的全世界。很少有男宠可以投入到这样的地步,允元自己都几乎要相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