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倾倒出来一颗色泽乌黑的药丸,闻了一闻,有一股苦味,像茶叶似的。
他将那药丸递给允元,又端来了茶水。允元却看也不看他,径自吞了下去。
吞下药丸之后,她的神色终于混沌了一些,不再如片刻前那么锐利。垂下眼,她低声道:这是西南夷进贡的药物,性状似茶,但比茶更为酽烈她望着虚空,慢慢地呼出一口气,朕无事了,你可以退下了。
他一手端着茶盏,一手拿着药瓶,立在地心的模样有些尴尬,臣
允元看向他。
他苦笑:陛下今日,总是在赶臣走。
朕还没有问你,怎么敢擅闯进来。她的嘴角冷冷地勾了一勾,如有下回,死罪论处,明白?
他摸了摸鼻子。他看上去虽然无措,但却当真是不怕她的这让她惊异,甚至迷茫,无意识间五指攥紧了身侧的被褥,揉皱了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趋前两步伸手扣住她下颌,急道:陛下!
她怔愣地看向他。
就在刚才,一瞬之间,她险些要咬掉了自己的舌头。因为药效袭了上来,她竟没有感觉到疼痛。
她只是需要什么凭依,将自己支撑住。
你知道吗,杜学士。她迷茫地道,朕让他们给高夫人用的药,和朕自己吃的药,是同一种她看着他,眼眸中盈盈然,像有泪水,却不曾坠落下来,你说,朕和她的病,会不会,也是同一种?杜学士?
杜微生最终没有回答她。
他想起了汝阳侯庆德,在那道奏表中的一句话。
臣父已逝,曾不能尽孝于万一;臣母犹在,思所以有报于寒泉。
她的哥哥,明明与她有着同一个父亲、同一个母亲,在奏表中听来,却那么地不自然。
坊间传言都说,当今皇帝陛下铁石心肠,弑杀了疼爱她的生父,毒疯了养育她的生母,逼走了教导她的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