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微生在她的锦榻边半跪下来,伸手握住她的手,抬眼,很无辜似地,陛下,是嫌弃臣画得不像吗?
看来还真是她。
允元道:怎么不像,朕看那石头,奇峭有风骨,与朕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
杜微生大笑。他的笑声清朗,带着胸膛微微地震动,凝视着她的眼睛却错也不错一下。
慢慢地,他从他所跪着的低处倾身上来,两人间的气息心照不宣地愈来愈近。她挑着眉等待,最终,他却是在她的颈项上轻轻印了个吻。
白皙如雪的颈,立刻被这一吻所染红,因刚刚才沐浴过,还泛着暧昧的潮湿。她一时不察,喉咙里抑出一声嗯,他抬起眼,她却又正正对上他那上挑的目光。
像一只乞求恩典的大狗,又像一只懒而任性的花猫。真是有趣,这个男人总是能花样百出地让她开心。
那一封奏表还压在她身上,在他与她的身体缝隙之间。他好像是看出了她的反应,下巴往下轻轻勾她的衣衽,便任那奏表跌落在地。哗啦,帛书散开,一声轻响。
他就这样一点点打开她的衣衽,她慢慢地坐起了身,衣衫滑落,湿漉漉的长发披散下来,好像将两人都圈进了一个水汽蒸腾的世界。
伴驾五个月,杜微生其实已经知道了皇帝的癖性。大约是平日政事太累,她不愿意自己费力气,必得要他先主动做好一切准备;但她又不喜欢平淡的做法,那样不足以将她从白日的牢笼中刺激出来。每次他玩一点新鲜,她都好像很满意。
他一路舔吻着她的肌肤,直到她的腰腹,痒得她笑起来,抬手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他肩膀。他索性伸出双手,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,放到书案上。
烛火明媚,允元看见他也笑了,笑容纯粹得似个顽童,一时间,她也就忘了那奏表上说的话其实,养个男宠,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候给自己解个闷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