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六爷何种本事,前后左右都替人家说话,伸手倒酒,抿了口,茉莉香从舌尖甜到心里,“我是来看你的,咱们不说他,姐姐近日过得好吗?妹妹带来好消息呐。”
过的好不好,想来可难答,在小院里一日又一日地住着,再没见过那人的面,只是不停有东西送来。
她晓得是他的意思。
也不知自己何德何能,遇到如此尊贵的救命恩人,可心里又隐隐不安,碍于对方的身份,自己的身份,不敢问也不想问,顺其自然吧。
萱娘垂眸低首,打开食盒,瞧见一盒乌菱,一盒枇杷,四尾冰湃的大鲥鱼,顺手拨着菱角不言语,听清芷继续兴高采烈地讲话,晓得郭家与春鸢都好,也放下心。
她们在一起聊天,东扯西扯,直待到天空乌压压,满春儿在帘外喊:“苏姨娘该走了,下雪可回不去。”
清芷在熏笼上靠得暖和,歪头笑道:“好姐姐,今晚睡下行不行。”
“恨不得你留下,只怕屋里人不愿意,到时六爷怪罪,我可担待不起。”
清芷撅撅嘴,不情愿地挪身子,“没安好心。”
萱娘也舍不得,暗忖真有个妹妹该多好,可惜她注定是个孤零零的人。
斗篷披上,皮帽子戴好,捂得严严实实,方才出屋,满春儿挑帘子,耳边扑啦啦一阵响,抬头看夜空五彩斑斓,原是小孩在街边放花铺子,热热闹闹也不嫌冷。
清芷好奇去瞧,被萱娘一把抓住,“那玩意飞起来快,再伤着,等过年有多少看不得。”
清芷噗嗤乐,“看把你慌的,好像花铺子马上飞到我脸上一样。”头靠在她软绵绵的肩膀上,“姐姐对我真好,我以前也有个姐姐,好得就像一个人似的,同吃同住,只是她突然走了,想起来就难受。”
萱娘听得荒凉,伸手拍拍她,“你要好好的,姐姐才会欢心。”
依依不舍上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