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顿住,猛地侧头去看身侧的男人。
他依旧是看着墓碑,黑伞遮在他的头顶,黑色衬衣纽扣扣到最高,她居然没注意到,他领子上别了一枚小小的白色菊花的领扣。
远山在雨雾里看不清轮廓,细雨滴答滴答落在伞面上。
他的侧脸冷俊,眸光却是柔和的,连带着出口的声音在乔渔听来都有些朦胧了。
“这些年跟您唠嗑,都没有个正大光明的身份,总拿着那时候您的一丝善意尊您为恩人。”
“如今娶了您最宝贵的女儿,希望您不要介意。往后我会努力赚钱向您靠齐,做她一辈子的避风港。”
乔渔张了张嘴巴,彻底哽咽住,难怪刚刚他一路走过来那么熟悉,要来祭拜父亲却都不问问她父亲的墓地在哪里,直接带着她就过来了。
她看向那有着过去影子的退了色的香根,那已经枯萎的菊花,和那干净的墓碑空地……
她原以为,以为这一切都是胡女士做的。
却不想,居然是他。
“江枫……”她抓住他握着伞把的胳膊,泛红的眼眶死死盯着他,“这么多年,都是你来看爸爸的?”
江枫转头看她,低低地“嗯”了声。
乔渔眼眶的泪毫无征兆地就掉了下来,“你……怎么会?怎么会是你?”
江枫怕她整个坐在地上,拉着她站起来,可乔渔全身都是无力的,他便一手举着伞,一手拥过她抱进怀里,全身的力量都给她做支撑。
雨滴落在伞面上,“滴答滴答”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。
这一分钟里,乔渔觉得她的心脏也跟着这雨天一样,湿漉漉的。
她想过所有会来看爸爸的人,唯独没想过会是他,偏偏就是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这里的?”她固执地想知道。
江枫目光飘向氤氲的远方,轻声说:“一座一座找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