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小厮突然支吾起来。
当适时,舞台上的声乐陡尔换成了婉转的调子,画风即刻大变。
粉妆淡抹的青衣登场,唱腔空扬幽灵。
瞧见她那一扇点翠头面,宋月禾可算来了点兴致,略微抬手指了指:“她头上戴着的,可还有新的?”
小厮不明其意:“有的。”
“那行。”宋月禾笑了笑,拍手起身道:“带我去扮上。”
小厮吓得扑通一声跪下。
星儿也拉着她劝:“小姐,您使不得。”
“怎么使不得?”
“戏子扮相都是些下九流的勾当,”星儿咬了咬唇,“如果老爷知道了……”
“可他自己不是也娶过戏子么?”宋月禾困惑地眨了眨眼:“我记得三姨娘便是出身于戏廊,平日就属她最得宠,足以见得爹爹是极喜这件事情的。”
“算算日子,也快到他寿辰了。”她说,“正巧我想给他……”
“快看,快看,出来了!”
这边正说着话,楼下却传来一阵骚动,宋月禾的话音便止在了喉咙。
女孩浓密弯曲的眼睫随吵闹声下落,在白腻如瓷的面容下覆成一小片的阴影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众人中央的男人。
与别个不同,他穿着件莲花色高领长褂,斜襟环扣,手执一把竹木柄的折扇,面戴半冠铁制镂花面具。身姿笔挺,秀比芝兰玉树。
薄唇皓齿,皮肤更是白得发透,浑身上下透露着一股妖冶的劲儿。
口哨声接连响起,他起势,却不似方才女子般谄媚,也不像先前花脸般豪迈。
是一种很温柔、又很冷情的声音。 跟他这个人一样矛盾。
他唱的是《定军山》的选段——
头通鼓,战饭造,二通鼓,紧战袍,三通鼓,刀出鞘,四通鼓,把兵交,向前个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