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待发。
裴珩抬手制止,先卖了他个人情:“将军可知,若你是本朝臣民,仅凭你无召领兵出现在宫闱, 禁卫就有理由将你与你的人就地诛杀, 先斩后奏。”
乌兰气定神闲,面上并无杀气,反倒恭谨谦和起来:“望皇上宽恕, 在下并非有意冲撞,只是您先前答应要将谢瑾送还大都。目下我已在建康滞留七日, 仍不曾见过谢瑾一面。故而今日是想来亲自问问皇上,先前的约定可否还作数?”
裴珩一副好整以暇,叹了口气:“不凑巧啊, 朕的皇兄这几日病了,身子不利索,不便赶路。乌兰将军若是等不及,大可先行回大都,朕会让他在建康好好养、慢慢养,直到养好了为止——”
“病了?” 乌兰达鲁挑眉质疑,拱手道:“不知谢瑾是患了什么病,若真病了,又可否容许我探望一二。不然回到大都,我也好跟吾王复命。”
裴珩瞳色幽深,阴森笑了声:“行啊,可就怕乌兰将军不熟悉建康皇宫,踏入宫门后,明枪暗箭难躲啊。”
乌兰达鲁也淡然一笑:“以我这区区五百兵马,自然是冲不破建康皇宫的铜墙铁壁,可惜了,大雍皇宫的刀箭也比不得战场上的锋利,要对付我手下将士还是欠点火候。”
裴珩从乌兰达鲁的话里嗅出了一丝异样。
一个久经沙场、老谋深算的老将,明知这是敌国地界,还贸然带兵前来找不痛快。可来之后,耗那么多时间只是与文臣们辩论,甚至见到自己后,也仍是这般不慌不忙。
不像是来讨什么说法,更像是——声东击西,拖延时间。
护卫在身边轻声征询:“皇上,可是要?”
裴珩身后汗毛微竖,皱眉示意不要轻举妄动。未弄清对方真正来意前,就怕纠缠生乱。
就在这时,后面的宫道中传来一阵阵惊呼:
“走水了!走水了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