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来得更加灵活,战场倒是意外比官场更适合他。于将军几次向皇上褒奖过醒时,还特意为他请了恩典,等定安军攻下惠州后,就能回一趟建康来看看您。”
康怀寿目露欣慰之色,想说些什么,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只是讷然点了下头。
他又颤颤巍巍抬起手指了指谢瑾,想问他最近过得如何。
谢瑾会意,缓缓呼出一口气:“老师放心,学生一切安好。”
他垂下视线,又道:“今日学生来,实则是想与老师道个别。”
康怀寿面容又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。 谢瑾说着,朝他跪了下来,重重磕了个头,道:“老师,学生不得不离开一段时间,授业之恩,今生恐无以为报了。”
康怀寿突然激动地咳呛起来,气急败坏地张着歪斜的嘴:“是他、他……他要逼、逼你走——!”
“你就不、不该,信、信他……!”
谢瑾忙摇头:“不,是我有负于他!他并不知情……眼下撇开儿女私情,我已没道理再留在建康了。”
他没有细说自己的苦衷。
谢瑾是康怀寿一手调教大的,他从小志在君子,誓要修身治国平天下,他这块璞玉是由先帝和康怀寿精心亲手打磨成器的。
谢瑾会如何想,能如何想,哪怕是有抗争的念头又为何无力抗争,康怀寿都是心知肚明。
康怀寿上气不接下气,瞪大了双瞳仰面朝天,忽又瘆人地笑了起来。
那笑意来得狰狞,又十分复杂,说不清是在嘲讽,还是痛快,抑或是痛心疾首。
以谢瑾之心性,当日既会选择救下裴珩,不走康怀寿为他铺好的帝王之路;那么今日便必然会为了大局,舍弃裴珩。
谢瑾只是伏跪着,哽咽良久,“老师,望自珍重了。”
……
军报午后已加急送到御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