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裴珩这才压下冲动,蹭了蹭他的鼻尖笑:“那,晚上等朕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谢瑾见裴珩走远了,嘴角渐渐无力地沉了下来。
……
每逢当月十五,谢瑾都会来康府看望康怀寿,今日也不例外。
陵阳殿的马车出宫后,一路畅通无阻,不过谢瑾每趟出行,殿前司都还是跟着的。
康府如今不比往昔景气,萧条冷清,门前也无人迎客,直到谢瑾来,这往日的太师府才添了一分人气。
谢瑾下了马车,回头叮嘱了句:“今日我想多陪陪老师,你们都在院外候着罢,不必跟来了。”
灵昭颔首。
殿前司的护卫却觉得有些难办:“殿下身边没人怎能行,好歹派两人跟着。”
谢瑾:“还是算了,老师向来喜欢清静,病中更是如此。何况康府上下也已不剩什么人,不会有什么危险。”
“……是。”
康怀寿自患了卒中之症后,眼睛越发不好使了,只能看见一些微弱的光,大多时候与眼盲无异。
可听到谢瑾来,他却拼力撑起不听使唤的眼皮,想看个仔细,忍不住撑肘使力,一下不稳当,身子又猝然失衡,险些摔下床榻。
谢瑾忙去搀扶,“老师当心。”
康怀寿全身瘦如干柴,歪斜着嘴,“咿咿呀呀”口齿不清,片刻后,谢瑾才勉强分辨听出一个“瑾”字。
他在唤自己“阿瑾”。
听府中人说,康家的大半亲人,康怀寿都已经认不得了,可他居然还一直惦记着自己。
谢瑾心中五味杂陈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:“老师……”
康怀寿牢牢握着他的手,这才稍许平复下激动的心情。
谢瑾坐了下来,细声安抚道:“听说醒时最近在前线又立了功,他年纪轻,心性质朴,可头脑比寻常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