乳母,许是因为这一场劫难落下病根,将他交给父亲昔日的旧相识后,不久撒手人寰。
万千思绪混杂。
陈三以手掩面,许久后缓缓收手,眼周还残余着一点濡湿。
他像是终于放下什么,长出一口气后,慢慢收拾起桌上那些纷杂的医书典籍。
另一头,系统有点不爽。
“宿主你浪费这一个技能干嘛。”它心疼那些能量,“以你现在在皇城的权势,让他悄无声息地死掉都不是什么难事。”
杜宣缘没搭理它。
这场梦境的前半段是以陈三的记忆为底图,后半段是她根据先帝的起居注编的。
太后一直是个喜欢鸟儿,却从不豢养鸟儿的人。
杜宣缘闭上眼,没过多久便摒弃纷杂的思绪,沉入漆黑又安定的睡眠中。
翌日,照规矩入宫向皇帝辞别的杜宣缘吃了个闭门羹。
皇帝还“沉浸在悲痛中”。
不仅不见她,连那一车的刺客至今都“没时间”审理定罪。
杜宣缘心知肚明。
她坦然离去,倒是看得暗中观察的历王牙痒痒。
出宫的路上杜宣缘遇见陈三。
他的神态比起昨日要平和许多,在见到杜宣缘后向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大礼。
杜宣缘*颔首回礼。
在她抬步欲走时,陈三又叫住了她。
“多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谢我把你当刀子?”杜宣缘反问。
陈三被噎了一下,却并不恼,反而笑起来:“若是能成为你的刀子,我更要荣幸之至。”
他知道自己对于杜宣缘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。
她自己有手段针对皇帝。
杜宣缘点点头,那神情仿佛在说“你知道就好”。
只是走之前,她脚下一顿,又对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