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世了,”她开口,“所以才有上个星期那些事情。”
“啊……节哀。”
要说完这些,就得趁着一口气,所以她的语速很快,也没理会对方的回复:“我没去她的追悼会,感觉不应该去了。因为从小到大都是姑妈在养我,我妈没有工作,每天除了去教会就是念经,生我只是为了奉子成婚,她家里不想要她,从小就丢体校去了,她需要家吧。可能也不怎么信教,教会属于家的替代品罢了。”她盯着吊顶的木头边,感觉到程牙绯在专心地听,可能还在头脑风暴该怎么安慰她,“但是呢,她后来得了一种慢性病,其实好好吃药可以活很久的,她不信医生,信教会里卖保健品的人,就只吃保健品,把自己吃死了。然后呢,直到死她也没觉得和我是一家人。”
说完,她觉得好惊讶,这个想象中十分沉重、令人不忍卒读的,关于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可怜女人的故事,要讲完居然也就是一分钟左右。
她张了张嘴,还想说别的,试图用字数证明这个故事对她的身心存在极大影响,但确实词穷了。
“嗯,就是这样,现在就不是审问了。”于是她总结道,同时感觉到沙发面在动,有人挪到她旁边,找到了她的手,没有握住,只是将指尖迭了过来。
“所以我们现在是进入了,聊一晚上原生家庭创伤以便更好地做爱的环节吗?”身旁的人说。
“是呀。”周品月故意回答,笑了一声后又摇摇头,“不是的,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点,不聊家庭也无所谓,反正我也大概知道你和阿姨是什么关系。”
接下来,她们啜着酒,等了一段时间。“我最近是有点难过,”程牙绯说,“说起来也挺幼稚的,就是和妈妈吵架了呗。”
“嗯哼,然后呢。”
“她攒了个饭局,内容是告诉所有人准备送我去坐牢。”
……
“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