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转过身奔向我,“我带你们一起去,你们都会好好的。”
我刚刚建立起的安全感,又被一拳打碎,和地下的碎片没有区别,接着听黎池漾凉凉道:“只能选一个,选了她那我现在就让你们走,但是我会死。
“选了我,我还会让她活下来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后,母亲不再有动作,只是将指甲塞进牙齿间啃噬,发出咯吱咯吱的噪音,嘴边全是白色碎屑,眼珠仿佛要冲破枷锁,呈凸状。
我知道这给她带来了巨大的精神压力。
我在地下爬动,捏住母亲的衣摆,她迟钝移动头部看向我,我说:“选我。”
“选我选我选我选我选我——”
不要给我希望又绝望。
母亲瞳孔骤缩,弯腰就想抱起我。
黎池漾点点头,了然于心的样子,捡起刚才那片带血的玻璃碎片就要继续,刺眼的边缘又要割下去。
我几乎是闭上眼,还在等待名为亲情怀抱。
最终也没有等到。
在手腕流血间。
母亲走向了黎池漾。
“现在去医院,妈妈不能失去你,你是我的孩子。”
她的声音空洞。
嗯,早该想到的,我松懈力气靠在白墙上,看她拉着黎池漾就要走,偶尔看我一眼也没了最开始的焦灼。 黎池漾对我笑了笑。
这不怪她,我都想嘲笑自己了,确实很天真,十几年的陪伴又怎样,也抵不过血缘关系,我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失去孩子的偏执狂想要的替代品,而现在物归原主,我不应该去奢求什么的。
突然很困,我要睡过去了,或者说真的睡着了,但只是几分钟而已,大脑开始进行自我防御,麻痹神经。
睁开眼被惊醒后就看到黎池漾草草包扎好了手腕,对我说:“起床了。”
又示意母亲: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