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那位韩夫人说圣上现在时常召梁王伴驾,父子间较以往愈发亲厚。
太子之位空悬依旧,圣上膝下三子,梁王是嫡长,本最有资格坐上那个位子,可先皇后早早崩逝,梁王的外家日渐式微,他自己又打娘胎里落下弱症,身体病弱,不被视为最佳人选。还有一位五皇子,年纪尚幼,也不合适。
因此先前张贵妃所出的三皇子声势最大,最有希望被立为储君,可张家没耐住性子,走错了路,一朝谋反,株连九族,三皇子也被贬为庶人。
现在的竞争,只剩下梁王和五皇子。五皇子是宁贵人所生,前几年被太后接过去养在身边,现在不过十岁。这些年,太后及外戚干政愈演愈烈,圣上的身子却越来越力不从心,如今着手大力栽培梁王,其中用意不言而喻。
袁褚在宦海浮沉多年,这种事情自然看得透彻,但作为袁家家主,他只求独善其身,日后静观其变即可。
袁彻没有任何想法,唯有听父亲的指示行事罢了。饭后,他同黎又蘅回去,说自己还有事,让她先回正屋。
黎又蘅问他一句:“这几日忙什么呢?”
他料想黎又蘅不会对他的公事感兴趣,说多了她只会嫌无聊,便言简意赅地回答:“一些公务。”
黎又蘅转过脸来,檐下的灯笼打下一层微弱的光亮在她脸上晃,那眼底的神色并不清晰。她没说什么,“嗯”了一声便先走了。
袁彻进了书房,兀自忙到戌时末,回去正屋时,见黎又蘅已经躺下睡了。
倒是稀奇,往日这个时候,她还没睡呢。也许是今日陪母亲去进香,太累了。
袁彻洗漱过后,放轻动作上了床。黎又蘅背朝着他,他的目光在那纤瘦的肩膀上落了落,给她掖了掖被子,躺下睡了。
……
沈徽音的婚事近在眼前,出嫁前夕,沈徽音把黎又蘅叫去沈家陪自己一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