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从紫禁城侧门小路进入,被宫人们焦急万分的请到一间偏殿。
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,段院判心中松了口气,知道自己早年于军中任医官攒下资历,最擅外伤。现下遇到兵叛,刀枪无眼,自己又到了立威挣名的时候。
他领着侄儿走到塌前,先是按照规矩行礼问安。见怀王面无神色的紧闭双目,将伤者抱于怀中的双手却因为过度紧张而轻微发颤,更是笃定自己今日能博得一份人情。
“咣当”一声突然于落针可闻的殿内响起,看清楚是何人靠在怀王身上,胸口处还插着一把长箭,整个人苍白无生机的倒在血泊中,段鸿亦顿时将药箱跌在地上,锁扣震开,瓶瓶罐罐到了一地。
里屋伺候的宫人连忙去捡,赵晖不去理会,只将视线发冷的扫在段院判的身上,沉寂中有股压的人透不过气来的威慑,“止血的药粉已经及时敷了一层,丹药也强行喂了下去。院判……你看这伤势到底如何,还能否医治?”
段院判不由掌心发汗,往前凑近,蹙眉将手搭在明徽手腕处精心查脉,又仔细检查伤口处,发出一声疑惑的惊叹。心道这脉博虽弱而无力,但如此重伤却并没有性命之危。
“殿下,你且把人扶稳,我再来检查一下伤口。”院判从药箱中拿出掌心大小的包裹,里面叮铛铛响动,全是一排排银制的精巧医具。
他拿出剪刀绕过把明徽伤口,将胸口处的衣服全部剪开,露出一片被血染红的皮肤。因隔着衣服敷过一层厚厚的止血药粉,被贯穿的位置看着惨烈却并没有持续加重伤情。
院判手指不自觉颤抖一下,急忙从药箱拿出一盒天山雪莲晒干后的薄片,十分大方的携了几片一同放进明徽嘴中。继而抬手按在伤口胸骨附近,不经感慨,“殿下放心,这位公子实在泼天的好运,箭矢从胸口而过,却并未伤及心脏,精准卡在肋骨和肺腔交接处……看着唬人,只是失血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