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安心,她是个沉得住气的性子。她能沉淀二十四年等来一个机会,现在,只不过一年不到。她还有工作,有女儿,生活很充实。
她很少想他,除了某些下雪的日子。
她新买的房子,宽敞的院子里,一直缺了一个雪人。
.....
接受完监察,出来那天,周庚礼看见了他大哥的车。
他走过去,到车边,他才下来。
他下来,给了他一巴掌,说,“这是爸让我打的。他说你小时候,他就觉得你是个不成器的。没想到这么多年还是个混账样。他让你尽早滚,滚远一点。”
周庚礼抬手揉脸,笑了,点头,“嗯,还得是老头子,看人真准。”
他开车门要上去,被他大哥拦住,“你不能再上这车了。后面那辆,我让人直接带你去机场。你先去香港住两天,然后从那...离开吧。”
周庚礼站定,看着他,他大哥比他大了八岁。长兄如父,他这些年见他的次数,比见他爸可多多了。
他看了他几秒,然后嬉皮笑脸地跟他讲,“大哥,其实当年我特别后悔。”
“重来一次,我肯定不管你死活,我得回去找我老婆。”
三秒之后,他左脸又挨了一巴掌。
“滚吧。”这是他大哥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。他这人从来铁面一张,这句话,他是笑着说的。
周庚礼笑不出来,丫的,早知道不欠招儿了。
怎么还多挨一巴掌呢。让他家央央知道,得多心疼。
过两天,就是她生日了,差一点,他这次又赶不上了。不过,以后就好了。
以后,什么都好了。
临出发前,他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他妈。出生时候,他俩最先见的,这次他要走了,她也来送他。
机场的“小黑屋”里,他坐在椅子上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