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承旬就是再蠢,如今也明白了过来,自己是被人当枪使了。
既然他们这么想撇干净关系,闻承旬就偏偏不能让他们如愿。
往身后的软枕上一靠,三皇子阴沉着脸吩咐:“去相府。”
第85章 千秋(六)
一条人命跌进京城这潭深水里,除了被当做闲汉茶余饭后的谈资外,便没有再溅起半点水花。
毕竟这座城池里每天都在上演着形形色色的新鲜事,城里的人们有着看不完的热闹,聊不尽的短长。比如最近,京城里最热门的话题便换成了曹家科举舞弊的案子。
名满京城的六槐先生亲自出首,揭发曹家人数十年来暗中囚禁举子、逼迫他们为自家子弟代考作弊的恶行。
六槐此人,实在是惊才绝艳,他拿出的证据,竟然是这些年曹平芳在烟波尽处诗会上“亲自”写的诗文,他在代笔时便暗中留了伏笔,取苏伯玉妻织就回文诗的巧思,在每首诗里藏头露尾,点出了曹相所作是他人代笔的真相。
有他打头阵,不久后,又多个苦主也纷纷站出来指证曹家人。
一时之间,举世震惊,没人会想到,诗礼传家、号称清流魁首的江南士族,背后居然如此不堪。
期间朝中也有固执不肯相信、暗指太子冤枉忠良的官员,但这些人在三法司会审时,亲眼见到一个曹家出身的举人,竟然连自己参加乡试写的文章都认不出来之后,也都通通闭上了嘴。
曹家这一回,是真的犯了众怒。
大理寺从他家抄出来再多金银珠宝古玩字画,也都比不过那一张水平中上的乡试行卷的杀伤力来得大。
本来嘛,大家都是老油子,谁又不知道谁呢。朝堂上衮衮诸公,无论看起来有多么道貌岸然,但有哪个敢站出来斩钉截铁的说一句自己从未贪赃枉法鱼肉乡里?
三年清知府,十万雪花银,这本就是官场上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