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,就着低头擦头发的动作往前走了段,顿一顿,折回去两步,然后身体一转走到连廊边,去扶一盆被风雨拍倒的红玉海棠。
这盆海棠她已经养了五六年,盆越换越大,扶起来有点费劲儿,稍不留神,还搭在头上的浴巾就因为动作幅度过大迅速往下滑落,盖过了脸。
而她的海棠才刚刚扶到一半,放也不是,继续,浴巾会掉进雨里。
谢安青短暂权衡,放弃了浴巾,继续扶海棠。
完全陷入黑暗的视线让她辨不清眼前情况,只有头发被浴巾快速摩擦的感觉越来越清晰。
即将触地之前,浴巾倏地不动了,头皮上的拉扯感随之消失,紧接着手上也一轻,耳边传来道瓷盆磕碰石砖的响动。
谢安青视线迅速下沉,呼吸定格,挂在头上的浴巾被人一点点扯回。
扯到跟扶海棠之前一样,刚刚好垂在额前。
谢安青洗完没梳的头发被来回蹭了两次,现在更乱,深深浅浅扎着浓深寂静的眼睛。她很慢地眨了一下,直起身体,余光看到陈礼的手从她后背收回去垂在身侧,说:“花放这儿ok吗?”
一如往常的自然腔调,徐徐钻进谢安青耳中。
她觉得自己这几天的忙碌像是一场无人参与的笑话,对结果没有任何影响,只有连廊下的海棠被掀翻又扶起。
第13章 陈礼,有意思?
谢安青笔直地看着陈礼。
伸进连廊的榕树枝上挂着颗水珠,随着不断积聚的雨水在夜风里荡了荡,砸过她长直的睫毛:“陈小姐觉得ok就ok,您是摄影师,审美甩了我十万八千里。”
说话的谢安青毫不掩饰自己。
黑夜是她们之间最完美的伪装,谁都看不清对方的表情,但语言透露出来的情绪依然直观无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