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,然后弓身低头,右手搭在后颈里捏了捏,拿出手机看时间。
马上十一点半。
再不睡,明天这班是不用上了。
谢安青扭头,想提醒他们再喊下去会有人投诉扰民,不想话到嘴边,蓦地看见了陈礼手中的相机。
上午的微信陈礼一直没回,谢安青就把相机的事忘记了。现在看到陈礼手上这个,她马上就发现和她晕倒那晚看见的不是同一个。
这个明显更大,更专业,更不适合这种普通的场合——浪费——但陈礼拿着这个。
那先前那个应该是真坏了。
谢安青隐约记得那晚有跟陈礼说过“自己暂时赔不起”,也问了她想怎么处。
陈礼怎么说的?
谢安青握着手机,脑子跟搅匀了的浆糊一样,只有一团白。
陈礼充当一晚上摄影师,拍完大合照一偏头就看见谢安青满脸沉思的表情。她握了一下相机,原地转身靠在桌边,去看显示器里的缩略图。
她还记着:今天的谢安青发脾气了。
对发脾气的人,有些要马上哄,有些只能静置。
比如谢安青。
陈礼低头看着显示器,一张张翻阅刚拍的照片。
谢安青想了半天无果,眼尾扫过去,起身说:“陈小姐,您接不接受分期付款?”
分期付款?
这个话题开始得没头没尾,陈礼一下子没听懂。
陈礼将视线从相机上挪开,对上谢安青:“什么分期付款?”
“之前那个相机。”谢安青说:“我暂时还赔不起。”
原来如此。
陈礼肩膀放松,看到眼前正在直视问题,且态度正面的谢安青似乎又恢复成了先前那副好说话的模样。她指尖轻点,短暂权衡片刻,轻笑一声说:“我还以为你忘了。”
谢安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