蹭过,立刻刮下猫舌头大小的一块,疼得刻骨钻心。
小满渐渐失去体力,大腿小腿上满是被藤蔓舔咬过的血痕,鲜血顺着腿慢慢流下,顺着脚腕流上脚掌,流入芒鞋,在地上印出深深浅浅并不完整的血脚印。
蚂蚁闻血而动,从地下钻出,小小的头,细密的触角,密密麻麻的围在脚印旁边。小满只感觉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蠕蠕而动,像是受到鲜血的吸引,马上就要从地下钻出来了。
他只拄着锄把喘息片刻,便又向前行。地上留下两个极其完整的血鞋印,将蚂蚁和蠕蠕而动的东西全部隔绝在后方。
他再往前走,只见藤蔓戛然而尽,一棵粗壮的大树矗立在面前。
他进山许多次,从未见过这棵巨树。林间入夜本应寒冷无比,但这大树周遭奇热奇闷,像是盛夏烈日当头时,在密闭的厨房里大火煮汤。所有粗壮藤蔓不过是树枝上委婉垂下的丝带,树皮上满是浓重的青苔,树干上偶有几个可以藏匿棕熊的小洞,深而黝黑,散发若有若无的兽息。
在巨树前,小满只觉得自己如同蜉蝣一般渺小。他不自禁放下锄把,在巨树前跪下,诚心诚意的祷告:“山神大人,先生于我养育之恩深重,不是亲生,胜似亲生,如今他病势沉重,只有萤火芝道果实方能救他,务请山神大人指点,我必当尽心尽力的服侍山神大人。”
一声男子的轻笑飘荡而下。一个树洞里缓缓亮起了几点浅浅银光。
小满探头进去,看到树洞通往一泓不知从何而来的泉水,水旁的石头上生着几株细弱的小草,果实紫色,每一颗都散发着银紫色的光芒。
这光芒和适才蜉蝣闪烁之光并不相同,而是荧然稳定,如碎月,如晨星。
小满汗如雨下,如获至宝,拔下两颗萤火芝放入背篓,退出身对着树又磕了几个头,才站起身。他本拟着原路返回,却见树后似乎别有洞天,向前走去,竟然有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