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你躺进去,不然会一直流。”
你发出一丝气音。
我一只手披上大衣,出去倒水。鼻血其实很快就止住了,我站了一会儿才洗,想你刚才明明表现出怪异的癖好,伸向我的手却又抖的厉害。
白色瓷盆里的水变成粉红色,我拧了拧手绢,搂紧大衣进卧室,给你擦手上的血渍。问你,“你为什么这样?”
你不说话,睫毛挡住眼睛。让我脱衣时的冷酷变成了可怜,露出的胳膊上汗毛立着。
我把手绢挂好,掀开被子躺进去,我身上已经冻麻了,你靠过来,脚踩到我小腿上时我才感觉出一点热。
你从我后背抱过来。
收音机播完节目发出电台空白的轻微刺啦音,雪夜气流擦过窗户发出隐隐呜鸣声,默然寂静。
陈景同,那天开门之前洗澡了吧?被窝里一暖和,稍微呼扇一下就全是香皂味。
你伸手越过我,把台灯关了,然后把我转过来。我眼睛还没适应黑暗,就听见你说:“褚长亭,你不是爱我吗?我现在让你爱。”
你把爱与欲望混为一谈,我也没有分辨的智。但是,你说话声音是哑的,被窝里明明很暖和,你身体却在战栗。我稍微弓起身体,不想流鼻血那种事再发生。
我一动,你立刻跟上来,跟我贴在一起,声音更哑了,“怎么?不爱了吗?”
我说:“爱的,我爱你,永远爱你。为什么这样?”
你嘴巴也贴上来,“你不想吗?”
我怎么会不想呢,虽然肤浅,但欲望是本能。可是,我从你的声音中听到的既不是爱,也不是欲望,而是献身的悲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