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着了。
尽管这是幻象,贺望泊却依旧感到心疼。他蹲下身轻声唤道:“舟舟,去房里睡。”
白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定定地看了贺望泊一会儿,又低下头,“我联络不上你,所以擅自跟文姨要了你的地址,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,”贺望泊说,“先进去吧,这里冷,你穿得太少了。”
“急着赶飞机,都忘记南淳的冬天原来这么冷了。”
白舟一边说,一边攀着身后的墙壁想要站起来。他在贺望泊家门口坐了很久,双腿变得既麻木又无力,站起来的时候摇摇欲坠。贺望泊下意识地伸手扶他,一碰上他的手就怔住了。
这质感也太过真切。
自己果然病入膏肓了。
室内开了暖气,贺望泊为沙发里的白舟倒了杯热水。
“你是要出门吗?”白舟问,“我有没有妨碍你?”
“没有重要的事。”贺望泊回答。
两人静了一段,白舟道:“你好像不惊讶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突然出现在这里,你不奇怪吗?”
贺望泊笑道:“不奇怪。”
白舟疑惑地看着贺望泊,难道他早就猜到他要来干什么? 白舟拉开背包的拉链,低头在里面翻找。
“你走了之后机场打电话给我,说你的钱包找到了。那天米萨的航班全部停运,很混乱,很多人的钱包都被偷了。那个小偷一直在机场流连,后来被抓到了。”
他将钱包递给贺望泊,犹豫道:“机场要我当面验收钱包有没有不见什么,所以我打开看了,里面原来……”
贺望泊接过钱包,打开,里面是一张一寸蓝底学生照。
照片里的白舟刚上大学,穿着白衬衫,青涩又稚气。这是贺望泊拥有的唯一一张白舟的照片。
“是当年林老师给我的,”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