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舒服,知道他没来得及吃晚餐,在他出来前已特地去医院小卖部买了个三明治。
白舟身心俱疲,没有拒绝的力气,吃过三明治就在副驾里睡着了,做了一些七零八碎的混乱的梦。他离开水木上居的那天除了白米饭,什么都没带走。而后画面变幻,贺望泊在暗蓝色的病房里一只一只地折纸船。
等他醒来时裴远向已经送他到了家楼下,应该很早就送到了,只是一直没叫醒他。
四围昏暗,只余车前一盏路灯,为裴远向年轻的脸庞抹上光与暗。他的眉毛很浓,眼窝深邃,鼻子高挺而笔直,有一种明晃晃的帅气。白舟看着裴远向,仿佛看见了多年前的贺望泊,于是这三年多的时光尽数消失,白舟重回情窦初开时。
但是裴远向开口,打破了白舟半梦半醒时的幻境。
“你哭了。”他说。
白舟碰了碰眼角,是冰凉的湿润。
“你刚刚一直在说对不起,”裴远向沉着声问,“这样真的开心吗?”
白舟避而不答,解开安全带道:“谢谢你送我回来,我先走了。”
裴远向也打开车门,想要送白舟上楼,白舟婉拒,他就一反常态地不再坚持。
两人道别后白舟往上登了几阶,忽然停下脚步,还是想跟他说些话。裴远向一直在目送他,白舟一回头,就和路灯下少年落寞而忧郁的双眼对上。
于是白舟本来想说的话就消失了,一切都化为乌有,什么言语都是多余,只有这对视得以长久地存在。
直到楼梯间的声控灯熄灭,白舟单方面地陷入了黑暗,他才重新转过身。
有了足音,声控灯复又亮起,但这次裴远向只看见白舟的背影,消失在楼梯拐角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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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这一件事算落幕了。事后白舟一边后悔一边又庆幸自己对裴远向说了重话,毕竟这些话放在平时他是绝对说不出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