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望泊哭着望向全程都在旁观的白舟,一对眼里是情天恨海。白舟一震,直觉贺望泊此刻是清醒的。
“无论是贺望泊还是白米饭,都留不住你是吗?”
贺望泊问完这一句,就晕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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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远向看见白舟出来,还未及高兴,就发现他的状态不对。
白医生永远温和,永远良善,但此刻裴远向从他身上感到了一种很陌生的疏离感。
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白舟问。
裴远向猝不及防地撞见了这一面的白舟,不由发慌:“我……我想送你回去……”
“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
“你是我的恩人……”
恩人,又是恩人。 这一桩桩恩债盘根虬曲,将白舟钉进了醒不来的噩梦里。
“肿瘤科的柯医生,骨科的程医生,他们都是你的恩人,你为什么只对我这么好?”
裴远向没有见过这样咄咄逼人的白舟。事实上,连白舟自己也没见过。他说完这句很快就后悔了,叹着气摇了摇头,低下眼,又变回了平时那温柔的白医生。
“对不起远向,我不是想凶你的,我太累了,谢谢你等我。”
见白舟收起了那罕有的攻击性,裴远向才敢问:“白医生,发生什么事了吗?”
而白舟的回答令裴远向僵在了原地。
“我来长云是因为我的前男友,他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。”
“虽然我不再爱他了,但我依然会照顾他一辈子,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的。”
“所以远向,”白舟抬起头,“你还要送我回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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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远向还是送了白舟回家,不为别的,单纯是因白舟身上的疲劳太显眼,即便已经没有发展下去的可能,他也不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恩人。
他调低了副驾驶座好让白舟躺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