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意惹对方哭,他不好意思说,每次看见柏晚章流泪的样子,心底都会冒出一股隐秘的满足。
他以为柏晚章已经改掉了这个习惯,成为一个可靠、温和的大人了,就像他们之前见面所表现出来的样子。
那些回忆的片段,好像把过去那个脆弱、阴郁、无时无刻不黏着他的柏晚章勾了出来。
程朔败下阵来,“别,还是我睡在地上吧。”
柏晚章的眼泪一下子止住了,但眼尾依然很红,就像被欺负的那样,他轻声问:“可以吗?”
“你也不给我拒绝的机会。”程朔忍不住小声吐槽。
这个点,傅纭星应该不会回来了。
柏晚章听见他在柜子里边找被子边犯嘀咕,眼底重新有了笑意,在程朔看不见的背后,那股黏腻的满足几乎要把他整个吞下。
程朔脑子乱糟糟的,一会儿是傅纭星走前眼底的红血丝,一会儿是柏晚章安静的眼泪,这样算什么呢?
柏晚章的确没有做出什么完全越界的举动,那些示好全都朦朦胧胧的,真的追究起来,其实他们从未真正在一起过,只是在那场私奔里胜似情侣,充斥了各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心跳。他们都知道彼此的心意,也都在等一句正式的告白。
只是比告白更先来的是病危通知书。
程朔这会儿是真的累了,他草草给自己铺了层被子,倒头就睡,忘了去关床头灯。柏晚章也没有关,他一直睁眼盯着矮矮的天花板,直到听见程朔平稳的呼吸,小心翼翼地下床,屏息躺在了对方身后。
哪怕铺了一层被褥,地板也仍然硌得发疼。
柏晚章不敢有太大动静,哪怕他已经忍的很辛苦,一直避免让程朔看见他的正面。他想让程朔摸摸他,用手碰一碰他,但最终没有冒险这样做。他舔了程朔的锁骨、脖子、耳垂,微微散开的浴袍下面能够看见一些淡了的痕迹,他猜是傅纭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