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晚章低头看着浸泡在雨中的鞋,很快地提了下嘴角,但声音依旧没有情绪:“车里那个人是我的主治医生。”
程朔反应过来,问:“他来干什么?抓你去医院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......”
“我不会跟他走。”
程朔张了张嘴,有好多问题想要问,但没有哪个适合在当下这个场景淋着雨说出来,最终只问了一句:“要找个地方避避雨吗?估计要下好久。”
柏晚章顿了一会,“去哪里?”
晚上八点,溜冰场。
程朔收起雨伞,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溜冰场隐蔽的正门,这个点正是人最多的时候,五颜六色的灯球在天花板正中央闪烁来去,拂过溜冰池中年轻的男男女女。这里过去是一个废弃了的仓库,被颇具商业头脑的老板盘下来,改建成了一个迪厅风格的溜冰场。因为不查年龄,还有酒卖,不用多时就在学生私底下流传开来。
程朔先找到认识的员工要了一条毛巾,让柏晚章好好擦一擦身上的雨水,就去柜台前买喝的。员工是一个黄毛,认识经常来这儿的程朔,“蒋飞没来吗?哟,带了女朋友啊,什么时候交的?”
“什么女朋友......”程朔一愣,瞥向旁边的柏晚章,从这样的角度,用浴巾半裹住湿发的柏晚章居然真的有点像高高瘦瘦的短发女生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病,他的脸上完全没有青春期男孩粗糙的痘痘、胡茬,就连毛孔也几乎看不见。柔和细长的双眼,薄薄的没有什么血色的唇,无一例外都显得清秀病弱,甚至比班上的女生都要来得好看。有几分像他之前在蒋飞家里看的一盘mv里的女主角,穿着白裙,坐在钢琴前忧郁地唱歌。也有这样一颗尾痣。
这晃神的片刻功夫,黄毛也发现是自己看错了,推过去两杯打好的可乐,“要吃点什么?牛肉味的泡面卖完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