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柏晚章转身离开,不顾对方想要塞给他的雨伞,固执地、沉默地一个人走远。轿车焦急地在他身后跟了很久,因为开得太慢,还被后车催了好几声喇叭,不得不打弯靠向路的另一边。
一直走到十字路口,柏晚章终于停下,抬头望向头顶遮住三分之二天空的黑色伞面,然后才看向举着伞站在身后的程朔。
对视毫无防备,程朔一顿,才想起来冲他笑,“看你在淋雨,小心别感冒了。”
柏晚章的瞳孔微微一缩,不知道是更意外于他的出现,还是这句自来熟的关心。可能是全身都被雨水冲刷得很干净,连情绪也不例外,这一点小小的反应也被程朔捕捉到了。他扫了眼路旁的灰色轿车,里面的男人应该看见他俩在聊天,没有下车,于是朝前倾向柏晚章,低声道:“你不想和那人走吗?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送你。”
同一顶伞下,再远也是近距离,程朔突然的靠近令柏晚章有点失温的手指神经质地往内蜷缩了下,他后退一步,站到伞外,雨水再一次在面前竖成一道屏障,“不用了。”
等程朔反应过来,连忙撑着伞追赶上去,“哎,你这人怎么这样?上次好歹也是我帮了你吧,这么快就不记得了?我叫......”
“我知道,你叫程朔。”柏晚章打断了他。
这下换程朔愣住了,“你知道我的名字?”
柏晚章的视线向一侧移开,“班上的女生有时会讨论你。”
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,程朔一下子不知道该先高兴还是尴尬,两种情绪不相上下,最终扯出个饶有兴趣的笑容来,“她们怎么说我的?”
“说你经常逃课,打架,和校外的人混在一起,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......”
程朔感觉自己的笑容在脸上碎成了一块一块,“她们这是造谣,我上次月考全年级六十多名,怎么就成了混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