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连眼珠子都差些哭出来的朱廉,不觉得恶心,也不觉得自己狠心。
可他还是被吓了一跳,不是被朱廉,而是——戚檐。
“啊——!”
那一嗓子响遏行云,唬得文侪一愣一愣的。
戚檐就站在近门的过道处,恰恰好踩着一大摊传染病人的血。他跪下去,跪在血泊里。也像朱大师那样在地上四脚爬,退化的动物似的,艰难地往前,一直爬到那捂脸的朱廉身边。
血喷出来了。
戚檐的。
“喂,戚檐……”文侪要去伸手扶他,却被那人赫然一瞪给逼停了动作。
“小……小……”戚檐低声念着什么。
文侪听不清。
“小、小白!!!”
血液不住地自喉腔里滚出,戚檐既没擦,亦没拦,只死死扒住朱廉的衣摆,跪地喊着:“小白、小白……”
朱廉给他吓得大气不敢出,忙看向文侪,抖着身子说:“研、研究员,救救……” 他一个“我”字还没吐出来,便给那人伸着手往脸上唰地一抓,一时眼泪更是哗啦啦往地下砸。
朱廉大惊失色,哇哇喊着:“你要毁了我的脸么!”
腿还打着抖,又说:“小白啥小白啊,白研究员在隔壁的【疾病研究所】里头,你倒是正经去找他哇!”
“要小白……”戚檐愣愣地将手撒开,直勾勾地盯住那朝他走来的文侪。
文侪却只是拿帕子帮他抹干净嘴角的血,说:“白研究员在隔壁,你找错人了。”
他看向戚檐的眼睛,似乎一刹触到了戚檐被锁在这躯体中的灵魂。
“……不、不是一次两次了!”适才疯疯癫癫的朱廉这会儿倒是清醒了不少,他紧张地交叉着双手,“他总拽着我瞎叫小白……你说他这样疯疯癫癫地纠缠一个中等阶层的研究员像什么样呢?人家又不认识他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