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狭窄的窗口投射下来的唯一的一道光亮。
“我能。”闻烛几乎没有犹豫。
空气沉默良久。
“那你呢?”
闻烛愣了一下。 闻烛不吭声裴青山就知道自己猜对了:“你也不会再回来了,是不是?”
“谁跟你说的,修格斯?你信他做什么?”闻烛压紧眉头,“我会想办法的。”
“哇塞。”沉寂又僵持的气氛里,只有寸头男人是真的在乐滋滋的看戏,“这么刺激,你们两个谈朋友啊?”
无人理会他。
“人类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寸头男人在一边旁若无人的点评,半晌又喃喃道,“也不全是,翟横勉强还行吧。”
裴青山攥紧的拳头半天才缓缓的泄力松开。
“那我怎么办?”裴青山显然没听进去,只是哑着嗓子问他,“闻烛,那你要我怎么办?”
他的语气,跟闻烛濒死前听到的那几声“不要”一样抓心,他这次已经做好了很久的心理准备,也有信心先把这位定时炸弹安定下来——但真的到这一刻的时候,闻烛发现自己对着这一张脸,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“我是什么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?”
“是我不够努力吗,闻烛?”
“该做的我都做了,你到底还要我怎么做才行?”
面对这一连串的发问,闻烛似乎每一句都有话说,又每一句都没能开口。
“是不是只要达到你的目的,无论我们最后会怎么样,无论你还见不见得到我,都无所谓,是不是?”
“反正凡人的生命对你来说也只是须臾而已。”
毕竟怪物们的寿命有那么长,闻烛尤甚。
而裴青山,即使是人类之光又怎么样,即使在战区的纯种嘴里传得风生水起又怎么样?还不是照样只是一时的谈资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