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灯光打开的刹那,陆征苍白的脸色暴露无遗。
他是那种很能忍的人,但连夜不眠不休和信息素几近榨干的消耗让他极度疲倦,整个人都在冒冷汗。
白榆移开视线,竭力平复着胸口翻搅升腾的怒气。
陆征缓了片刻,又道:“这次事情是我的疏忽,我已经联系了陈晓意,她明天就会回来。以后你的身体情况会由她负责处理,其他医生一切用药检查你都可以直接拒绝。”
“还有,你先到新兵训练营待一段时间做教官。那些人身份动机不明,近期的任务你还是暂避一下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借着这个动作慢慢直起身:“隔壁无人,今晚我去那儿睡,你就在这里休息。明天我会让苏珂搬到你宿舍对面。”
陆征生得冷淡,但到底还是年轻,就算平日里在战场上杀伐果断,头回遇到这种事还是有些难以掩饰的尴尬与无措。 脖颈的伤痕在偏过头的瞬间牵扯着、泅开淡红的血迹。白榆望着陆征推门而去的背影,渐渐松开了紧握的拳头。
“等等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我给你处理一下伤。”
陆征身形一顿。
“那就……麻烦了。”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坐回沙发上。
陆征脖子上的伤口比白榆想得还要深,其中一道从下颌一直划到接近锁骨的位置,干涸的血迹粘在衬衣领口上,轻轻拨开,立刻又渗出新的血珠。
“嘶——”碘伏的刺激让他登时倒抽一口气,下意识往后一避。
白榆眉梢微挑,把“原来陆队也会怕疼”这句讥讽给憋回了肚子里。
陆征熟练地挽起袖口,用眼神示意白榆:“还有这里。”
“……”
手腕上的伤的确惨不忍睹,白榆简直自己都没眼看。他依稀记得陆征的血液凝固后,自己又咬了上去,但真不记得竟然咬成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