肺腑灼烧得疼痛不已。
白榆掬起水一遍又一遍漱口,冰冷的水浸得口腔连同面颊都渐渐麻痹,那股诡异的灼热依然无法退散,如同沸腾一般烫进骨肉血液。
天色彻底黑下来的时候,“嘀”地一声,门禁开了。
“你醒了?怎么不开灯?”陆征走进卧室,看清白榆的刹那,表情骤然一变。
白榆还穿着那身松松垮垮的病号服,脖颈腺体的周围有数道触目惊心的血痕。
“你在干什么?你疯了!”陆征冲上前掰开他蜷曲的手指,喝道:“你冷静点!”
“冷静?”白榆木然地低笑起来,用力挣开:“是谁给我注射了腺体激素,又是谁让我不冷静?!”
他愤怒失望到了极致,连声音都在隐隐发颤:“我第一天来这里的时候,陈晓意告诉我,这是军方的驻扎地,很安全。”
“我在审讯室的时候,你又告诉我,让我相信你。”
他胸腔起伏不定,每一个字都含着嘶哑的血气:“原来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安全与信任。”
白榆琥珀色的眼瞳淬着寒光,毫不掩饰地望向陆征,那种无声的绝望与狠戾,让人心神俱震。
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,屋内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“抱歉”,沉默良久,陆征才吐出两个字。
“军部的责任是对13区所有人的安全负责,请你理解。”他后退一步,与白榆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,声线压抑而克制。
从卧室射来的灯光把陆征半边身体都埋在阴影里,白榆借着逆光看清了他下颌处的抓痕,狰狞而扭曲。
alpha异常沉默,虽然他平时就惜字如金,但仔细辨别的话就会发现他与平日里的那个陆征有些不同。
一贯挺直的脊背此刻微微有些弯曲的弧度,陆征手掌撑在盥洗池的边缘,在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中刻意放缓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