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想象,深夜时分,人们在家中熟睡着,突然感觉天摇地晃,然后整个世界都开始坍塌。
“今延。”
“嗯?”
身旁的男人正靠着休息,双眼闭着。他的一只手拉着她的手,另一只手握着行李箱的拉杆。
白荔转过半边身子,小心翼翼地问,“昨天晚上,你是给那个胸口插着钢筋的男人动手术了对吗?”
“嗯。”
彻夜的疲惫,让沈今延很是倦懒。
可是只要白荔一和他说话,他就会缓缓睁开眼睛,头虽靠着,却会把脸转向她。
他看着她,神色专注地听她说话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就想问。”白荔的语速温吞,“……手术成功了吗?”
一聊到这个,沈今延脑中自动浮现出昨晚手术室里的惊心动魄——被钢筋穿出洞的心脏,停跳的监护仪,一张又一张鲜血泡湿的纱布。
情况万分危急,可以说是九死一生。
只是被白荔问起时,他并未详细去描述那些让人胆寒的细节,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,“成功了。”
三个字,便是一条人命的尘埃落定。
在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,一个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男人被大家所熟知——在那场几乎绝无生还可能的手术里,他的心脏被修补,生命被挽救。他是个基督教徒,认为是耶稣保佑他,让他遇到了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。他被各国媒体所报道,采访他大难不死后的心情。
回国的飞机落地,轻微颠簸感和沈今延的嗓音一同传来。
他在她耳边轻声说到了。
白荔惺忪地睁开眼,她意识困顿,这个时候还不知道下飞机后等待她的是什么。
浮周还是浸泡在新春气息里的冬天,喜气洋洋,却又寒凛如斯。
怕白荔见风着凉,在出舱门前,沈今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