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了一面,见面后的当晚,晏清在牢内自尽。
听说他脱去了囚服,把它绕过天窗的栅栏,然后踩着叠起来的稻草,活活吊死了自己。
燕奴受辱而死,晏帝可怜她,提笔盖印,又恢复了她燕贵妃的身份。
我与晏慈已有两月未见了。圣旨颁布的当夜,晏慈提着酒找上我,一壶接一壶地喝。
他说他当了快十年的狗,终于能披袍戴冠,做个人面兽心的十三殿下。
像过去四年做的那样,他推开膳房的门,坐在门槛上,跟我分享蜜薯和高挂的月亮。
我的斧子搁在台阶上,斧柄系了根红穗子,风吹拂它,它像滴流淌的血。
晏慈伸出手,指腹摩挲我的眼尾,薄茧刮得我脸肉不自觉抽搐,逗得他哈哈大笑,眉心的朱砂痣跟着颤动,艳得摄人心魄。半颗虎牙,在他殷红的唇下若隐若现。
「第三个秘密。」晏慈把剥开的蜜薯递给我,「我把它告诉了晏清,现在,我告诉你。」
第33章
晏慈躺下来,将头枕在我腿上,拨弄我系在斧柄的穗子:
「当年,靖皇后设了茶局,邀我们母子二人与她母子在鸣鹤亭中相聚,品茶赏花。」
「靖皇后屏退宫人亲自斟茶,先饮一杯,以证茶水并无异样。」
「晏清摘蔷薇扎了手,哭闹不止。靖皇后转身查看。这时,一只飞虫落在她的杯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