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李婶的工钱得结,马建国那两条尖货得兑现。还有小张的油费、冷库下个月的租金、铁桶的损耗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盘算。
“七七八八除开,净落两万二上下。”
陈江海伸开胳膊,把她连人带包揽进怀里。
“两万二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够了。”
楚辞扭头看他。
“够什么?”
“够你跟小宝过安生日子了。”
楚辞瞪他一眼。
“什么叫我跟小宝?你外人啊?”
陈江海笑出声。
“我是说,有了这个底子,往后不管遇上啥风浪,你们娘俩都不用再吃苦了。”
楚辞盯着他,看了好半晌。
“陈江海。”
“少说这种丧气话。”
她字咬得很实。
“咱们一家三口,一块儿过日子。谁也别想把谁撇下。”
陈江海揽着她肩膀的手紧了紧。
“成。”
日头越升越高,油布在风里鼓胀又瘪下。
楚辞靠着竹架闭上眼,脑子却没停。
回去先接小宝,再把钱藏进炕底。
明天一早结清分红和工钱,送完马建国的鱼,顺道跟大柱交代后续。
春汛的尾巴就剩这一两天。
王大海说过,十五六往后,风浪难测。
今天是三月十五。
这趟,就是三月份的收官战了。
等秋汛。
这中间大半年的空档,冷库得扩容,制冰得自己搞,小宝入学的事也得盯紧。
还有那个穿灰棉大衣的尾巴,得防着。
她睁开眼,阳光顺着油布缝隙漏进来,在藏蓝色大衣上切出一道道亮斑。
“陈江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