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气。
陈江海坐在她旁边,两腿伸直了搁在车斗底板上。
“累了?”
楚辞没答,拉开包拉链,掏出两个牛皮纸信封。
金陵饭店的,一千一百一十块。
省水产公司的,一千八百块。
她把信封倒空,大团结摊在包面上,一张一张重新过手。
陈江海偏过头瞅她。
“刚才不是点过了?”
“车上颠,我再过一遍。”
二百九十一张。
一分不少。
她把钱理齐,重新装回信封,两个信封叠在一起,塞进最里层的暗格,跟挂靠手续文件搁在一块儿。
拉链拉到头,双臂交叠压在包上。
“二千九百一十。”
楚辞报出数,声音被风吹得发飘。
陈江海侧过头看她。
“加上上趟的三千三百九,家里炕底下的两万一千五,再算上这趟……”
她盯着前头被太阳烤得发白的路面,嘴唇微动。
“抛去九大金刚的分红一千零一十七,再扣掉油费、桶钱和冷库租金。”
她停顿片刻,指尖在帆布上敲了敲。
“家底,两万三千八百多。”
陈江海咧开嘴。
“两万三了。”
“嗯。”
楚辞语气很稳,但透着股踏实。
“去年分家的时候,兜里比脸都干净。借楚辞号那六千五,还是硬着头皮凑的。现在两万三。”
“半年不到。”
“半年不到。”
风从油布缝隙灌进来,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。
楚辞伸手把头发别到耳后。
“不过这钱不能死攥着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分红得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