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辞刚迈出两步,周主管从走廊那头迎头拦住。
“走什么走,饭还没吃呢。”
楚辞停下脚。
“周主管,今天耽误您太多功夫了,我们不留了。”
“这话说的。”周主管两手一背,“上趟留了,上上趟也留了。这趟不留,坏了规矩。老朱已经在炒菜了,你走得了?”
楚辞回头看了陈江海一眼。
他的肚子很合时宜地发出一声肠鸣。
他抬手蹭了蹭鼻尖。
楚辞横了他一眼,转回身。
“那就叨扰了。”
周主管乐了:“请。还是上回那个小包间。”
三人穿过走廊,拐进前厅一楼角落。
方桌,四把椅子,墙上挂着幅牡丹图。
楚辞挑了靠墙的位子落座,帆布包安稳搁在身侧,手搭在包面上。
陈江海挨着她坐下。
周主管刚落座,老朱就端着托盘进来了。
清蒸黄花鱼。
红烧肉。
清炒时蔬。
蛋花汤。
四道菜摆齐。那条清蒸黄花鱼搁在正中间,金灿灿的,皮色完整,鱼眼亮堂,淋着葱姜料油,热气直往上冒。
“用的你们的货。”周主管拿筷子虚点了点盘子,“今天包间客人点的同款。”
楚辞端详着那条鱼。
八两出头,规格正正好好,鱼头朝左鱼尾朝右。
她伸出筷子,在鱼背的鳞片上轻轻拨弄两下。
整齐,服帖,连个翘角都找不着。
“蒸了几分钟?”
老朱在门口探着半个身子:“六分半,照上回的规矩。”
楚辞应了一声,夹起一筷子鱼肉送进嘴里。
肉质紧实,蒜瓣似的散开,入口透着股清甜,腥气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