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问自答,继而又说:“你回去吧,我都好了。”
他的脸顿时煞白如纸,从周野的角度望去,眼前的人脸颊肌肉都在轻微颤抖。
也许是额头凸起的青筋过于明显,他抬起手,用手腹用力地搓揉。周野看到那块皮肤肉眼可见的红透了。可他似乎还嫌那只手不够,因而不得不抬起另外一只。
他早就不再看周野,他颓败得不堪一击。
他低垂的眼眶,有若隐若现的湿润。不出意外很快便能涌出眼泪。
周野觉得很罕见,但他一点也不想见到。
于是周野唯一能做的便是低下头,重重地摇晃。喉咙发出声音缓慢而破碎,“不是的,我没有。”
等周野重新抬头时,他又看不清周池的脸了。他从小就很会落泪,所以他情愿泪水盈眶的是他自己。 房间空旷而寂静,只有书桌上的时钟一下又一下,转动得震耳欲聋。
几次深呼吸后,周野稍稍冷静下来。但他觉得两人此时的氛围并不适合继续交谈,他又将方才拉至一半的门打开。
“后悔……每时每刻我都在后悔。后悔隐瞒你,后悔当初撇下你,后悔总是给你带来痛苦。可是,就像阳台的植物,我怎么都养不好……”周池哑声回答。
扶在门把上的手用力握紧了,身后传来这几句难得的坦白像一支麻醉剂,周野的呼吸一时间停滞,全身开始发麻。
可他知道他需要尽可能维持这场不可多得的局面。
周野看见周池已经将双手放回身体两侧,原本煞白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牵强的笑。
“阿野,是我做得不好,保护不了你。”
“哥,你总以为瞒住我便是保护我。自己承担一切,把我装进你的保护罩内,我就可以安枕无忧。”周野靠着门,用尖锐的把手抵住手心继续说:“可我什么都不知道,我像个被蒙蔽住双眼的瞎子,急得团团转却无计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