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野,我们没提,是因为你哥不想你知道。”周恒生让徐若晴去卫生间将洗漱用品归置起来,又坐在靠椅旁的单人沙发上。他微垂起眼,伸手摸了一把靠椅不算结实的骨架,继而将折叠靠椅收了起来。
“其实后来……你住院的这段期间,他偷偷来过很多次。都没让你知道,他也不让我们告诉你。”
卫生间传来花洒冲洗地板的水流声。
周野坐在即将不属于他的病床边,手指蜷缩成一团。他下意识要去按压食指上的曾茧,又在转瞬之间想起周池的嘱咐与自己的承诺。那个独属于第三视角的画面令周野停下了动作,他展开了双手,将手掌放在大腿两侧搓了搓。
“他说有他在,会影响你的治疗。”
“其实小野,这段时间我和你妈晚上睡不着觉便躺在床上聊天,聊了很多也想了很多。爸爸妈妈虽然是古板的老头老太太,气急之下也会对你们说出一些伤人的话。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循规蹈矩、按部就班好好过完一生。但是,有些事就是人算不如天算嘛。唉……让我或者你妈对你们,你们这段……感情说句祝福的话,老实说我们现在还是说不出口。”
话到这里,周野平淡的脸色浮现难以掩饰的失落。周恒生继续说,“但我们能接受自己的儿子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,做能够让自己快乐的事情。不知道你,听懂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