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瑜的指根处被口袋边缘一勾,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滚了几圈, 接着高频地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这声就像泼了桶冷水,给他泼傻了,什么恐慌和混沌都被洗涤走,留下他在原地呆呆发怔。
好半天,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。
指根怎么凉凉的...
我戒指呢?
滚哪去了?
意识到的这一刻,他的后背也凉凉的,就仿佛臧洋瞬间从他身后被抽离,至此真正陷入了孤身一人的状态。 别走啊...不是说天塌下来了帮我顶吗。
别走啊。
年瑜将手电筒四处照了一通,然而戒指太小,不知道滚哪条缝里去了。误打误撞,他一遍遍低声念着“别走”,一步步忐忑地开始搜寻屋子。
客厅、阳台、厨房...小小一间二居室,在他眼里竟然跟个迷宫一样,看得他晕头转向。
心里那道声音还在说:“冷静下来,年瑜。”
他先是照见了客厅的钢琴,又大又显眼,黑通通的,没有琴罩。年瑜摸上去,不仅蹭了一手灰,又因为塑料盖跟琴键间空了一块,敲上去的声音又透又闷,很不真实。钢琴旁还有架小提琴,像垃圾一样随便躺在地上。
正对着墙上挂着两张照片,一张是年琰钢琴比赛拿奖,一张是小提琴比赛拿奖。
好厉害。年琰怎么什么都会,什么都能学得很好...
奇怪的是,如果年琰是以自身为基础创造的我,那我为什么一项乐器都不会?
年瑜这样想着,思绪飘飘晃晃,全然没注意自己的身体机械地趴在地上,脸都快贴着地板,就为了看钢琴缝里有没有戒指。
没看见。
他手扶着踏板,支起上半身。
“咚”——
一声闷响,跟用力按了钢琴最左键又踩了最右的延音踏板一样,年瑜的头一个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