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作用了,臧洋才跟人脸识别机一样卡在门口,一个个开闸将他们放回去。
年瑜的烧退了点,但还是不够乐观。臧洋回房时看见他睡得也不安稳,蜷缩在床上,头还微微抵着左臂,呼吸很深。
他坐在床头,听年瑜重重吐气,用一种微弱但近乎崩溃的呜咽谵妄,自己也要崩溃了,只能又抱住对方安抚,让他换一个姿势顺气,听他在自己耳边一会儿叫自己名字,一会儿又说疼。
之前明明养得好好的,怎么就成这样了呢??谁给我家小鲶鱼折腾成这样了??
他憋了一肚子气,眼眸沉沉的,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特别无厘头。
如果年瑜醒了,应该会告诉他:“没事的,一切都结束了,这只是残留的一点余痛。”
但问题是这余痛全让年瑜一个人受着了,臧洋帮不上什么忙,感觉天都塌了。
作孽啊。
有几个刹那,他的大脑闪回了几个片段,亲眼见过的、没亲眼见过的,都有。仿佛自己的代码如藤蔓般生长,从字符的缝隙中钻进去,开始爬墙、检索,年瑜吊在悬崖边用手握住归凌匕首的样子在他脑中浮出个虚影。
一瞬间,他的头也很痛,但在察觉年瑜在他怀里难受得发抖时,他停止了深挖记忆,脑内也平静下来,反而是一股自责像海啸卷来,将他泡在水里,喘不上气。
我是不是不该离开的...不该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...
可是理智又告诉他:如果我不离开的话,前面就没有路了。
尽管当下的臧洋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,但矛盾的心理就是将他拉拉扯扯,然后撕裂出一条口子。不管三七二十一,“对不起”和“我爱你”先往里面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