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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我还带他回家干嘛???!!
等臧洋思绪回笼时, 他已经抱着人走在山间的小路上了。并且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当、很小心谨慎, 怕牵扯着伤口, 时不时垂眼观察怀中人的脸色。
他看着年瑜因为难受迷迷糊糊地皱起眉头,心中复杂,全然没发现自己也同频跟着皱了。
山林间刮起一阵风,叶片稀稀拉拉地响,臧洋曾经觉得这声很潇洒,现在却嫌吵, 抱着年瑜的手收得紧了些,低声安慰道:
“好了好了,快到了,再撑会。”
话音刚落, 他看见隐隐有冷气从年瑜颤抖的嘴唇冒出,便自觉垂下脑袋,又不敢贴太近,怕面具抵到人家,问:“说什么呢?我刚没听见,再说一遍。”
年瑜没反应,可能是又晕过去了。但他惦记着,就一直垂着脑袋等,很久后才等到一声微不可闻的: “...冷。”
这声一出来,如薄薄的纸张被撕了条小口子,年瑜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,仿佛再刮一阵风,就要被吹走了。
臧洋赶紧支出一只手脱了自己的外衣,盖在年瑜身上,才发现自己居然单手抱年瑜也抱得动,骨架也摸得清楚,像捧柴,一掰就要断。
身体素质怎么这么差了...体重又是降了多少...
不对,我在拿什么比???我之前抱过他吗???
“这样暖和点吗?”他轻声问。
可惜年瑜没有给他回音,他便咬牙加快了点步调,一想到对方真有可能死他怀里,手就不由自主地微颤起来。
真是奇怪的感觉。
曾经死在他手下的人数不胜数,他都揣着冷漠无感的样,唯独今天,唯独这个人,他甚至怕自己腰间匕首硌到对方,忽然就觉得死真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。
有种死神即使违抗使命也要保一个人活的感觉。